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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# 第171章 第六记录：叔父叛乱

    苍玄写完谢临渊的继任后，还是没停。他拿起笔，继续写。暗卫的事，三万年前的事，三万年后的事，他都要写下来。有人记得，就不会灭。这一次，他要写谢天杀的叛乱。暗卫灭之前，谢天杀反了。他带着他的人，杀进暗卫地宫。谢天行死了，谢临渊死了，暗卫的人死了大半。剩下的人，站在地宫里，看着那面旗，等着。等谢天杀来杀他们。谢天杀没来。他站在地宫门口，看着那面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了。他杀够了，他不想杀了。他走了，暗卫灭了。

    “谢天杀的叛乱，不是一天准备的。是准备了很久。他想要暗卫，想要权力，想要杀。他杀了谢天行，杀了暗卫的人，杀了守夜者的人。他杀到最后，把自己也杀了。他死的时候，说——我赢了。但他赢了什么？他赢了暗卫灭了，他赢了守的人死了，他赢了自己也死了。”

    苍玄写得很慢，一笔一划，像是把三万年的恨都刻进纸里。小荷站在他身后，不敢说话。她不知道他在写什么，但她知道，他在写暗卫的仇。她看着他花白的头发，看着他佝偻的背，看着他发抖的手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谢天杀是个坏人。他杀了很多人，杀了他哥哥，杀了暗卫的人，杀了守夜者的人。他杀到最后，把自己也杀了。但他不是天生的坏人。他也守过。他也怕过。他也想逃过。但他没逃。他杀了。他杀上瘾了。他停不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苍玄放下笔，看着窗外那片蓝天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得他的皱纹更深了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盏灯。他想起了谢天杀，想起了他的脸，想起了他的声音，想起了他站在地宫门口的样子。他杀够了，他不想杀了。他走了。他记得他，三万年了，还记得。

    “谢天杀死了，暗卫灭了。但谢临舟活着，谢临渊活着。他们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继续写。手在发抖，但他没有停。小荷站在他身后，擦掉眼泪，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“谢天杀的叛乱，是暗卫的劫。也是这片星域的劫。他杀了那么多人，背了那么多业，等了那么久。他不知道，他杀的人，有人记得。他背的业，有人还了。他等的人，没来。他死了，没人等他。”

    苍玄写到这里，手停了下来。他看着窗外那片蓝天，看了很久。阳光很亮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。他想起了自己。他也叛了。他背叛了暗卫，当了守夜者。他活了，但暗卫死了。他欠他们的，还不完了。

    “谢天杀叛了，我也叛了。他杀，我跑。他死了，我活了。他欠暗卫的，还不完了。我欠暗卫的，也还不完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看着那叠纸。写了这么久了，手写酸了，眼睛写花了，背写驼了。但他写完了。谢天杀的叛乱，都写下来了。有人记得，就不会灭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小荷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花白的头发，看着他佝偻的背，看着他发抖的手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玄爷爷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您写完了。”

    苍玄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“写完了。谢天杀的叛乱，都写下来了。有人记得，就不会灭。”

    小荷擦掉眼泪。“玄爷爷，您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苍玄笑了。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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