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教官!”下面的人惊呼。 苏寒在滑落的瞬间,双手死死插进泥浆里,抓住了什么——是一截裸露的树根。 “别过来!”他朝下面喊,“我能上去!” 他悬在半空,泥浆从头顶往下淌。树根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,随时可能断裂。 苏寒咬着牙,用脚在泥墙上蹬出一个坑,然后借着这股力,身体一荡,抓住了更高处的一根树枝。 “咔嚓!” 树枝断了。 但断的瞬间,苏寒已经抓住了另一根。 就这样,靠着一根又一根脆弱的植物根茎,他一点一点往上挪。 终于,爬到了顶部。 “绳子!”他朝下面喊。 王浩把绳子扔上去。 苏寒接住,在顶部找了棵还算结实的树,把绳子牢牢系上。 “一个一个上!”他朝下面喊,“别急!” 第一个上去的是王浩。他爬到一半时,脚下的泥突然松动,整个人往下滑。 “抓紧绳子!”苏寒在上面拉。 王浩死死抓住绳子,被一点点拉上去。 第二个是赵小虎。 第三个是秦雨薇。 当秦雨薇爬到一半时,泥石墙突然震动起来。 “不好!二次滑坡!”张大山脸色大变。 上方的山体又开始松动,新的泥浆裹挟着石块滚落下来! “快爬!”苏寒在上面吼。 秦雨薇咬着牙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泥浆打在她身上,几乎要把她冲下去。 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直朝她砸来! “小心!”陆辰在下面喊。 秦雨薇侧身躲过,石头擦着她的肩膀飞过,砸在下面的泥浆里,溅起一人高的泥浪。 终于,她爬到了顶部。 接着是陆辰,陈昊,林笑笑…… 当最后一个人——节目组摄像老李爬上来时,泥石墙彻底崩溃了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 整面墙往下塌,发出雷鸣般的巨响。泥浆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把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完全淹没。 所有人站在顶部,看着下面的景象,后怕不已。 如果慢一分钟,他们全得埋在里面。 “继续走。”苏寒抹了把脸上的泥,声音依然平静,“没时间后怕。” 队伍继续前进。 --- 三小时后. 他们终于看到了红河大坝。 那景象,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大坝像一条灰色的巨龙,横亘在两山之间。 但此刻,这条巨龙的腰腹处破了一个大口子——二十多米宽,浑浊的洪水从缺口喷涌而出,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野兽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 缺口处,几百个战士正在奋战。 他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水冰冷刺骨,流速极快,人站都站不稳。 但他们在传沙袋,在垒石块,试图把缺口堵上。 更让人揪心的是,缺口上方,水面离坝顶只有不到一米了。而雨还在下,水位还在涨。 “快!去帮忙!”上尉带着人冲了过去。 苏寒没急着过去,而是仔细观察现场。 大坝指挥部设在高处的一个帐篷里,几个军官正在紧急商议。 苏寒走过去,听到他们的对话: “水位又涨了十厘米!” “沙袋不够!扔下去就被冲走!” “人撑不住了!已经有三个人晕倒被抬下去了!” “青龙水库那边更糟!水位超过警戒线四米了!那边要是漫坝,咱们这儿全完!” 苏寒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。 里面的军官都愣了一下。 “你是?”一个上校看向苏寒,愣了一下后,终于记起来:“你是那个兵王苏寒!我记起来了!你不是在西北带那些明星训练吗?” 苏寒指了指身后的学员们,“这不,来这里训练了。” 上校眼睛一亮:“来得正好!但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苏寒身后那些疲惫的学员,“他们……行吗?” “行不行,试试才知道。”苏寒说,“现在需要做什么?” 上校指着沙盘:“缺口最深处,水流最急,沙袋根本沉不下去。我们试了用铁丝网装石块,效果也不好。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下游先筑一道临时堤坝,减缓水流冲击,给堵缺口创造机会。” “临时堤坝在哪儿?” “这里。”上校指着沙盘上一个位置,“但那里水更深,流速更快,已经牺牲了六个战士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六个好兵,被水冲走了,现在还没找到。” 帐篷里一片沉默。 “我去。”苏寒说。 “你?”上校看着他,“那里是死亡区,去了可能回不来。” “总得有人去。”苏寒转身往外走,“我带人去。” 他走出帐篷,学员们和边防兵都围了过来。 “情况很糟。”苏寒简单说明,“需要人在下游筑临时堤坝,那里水更深,更急,已经牺牲了六个人。” 他看着众人:“我挑几个人跟我去。其他人,去缺口处帮忙传沙袋。” 学员们纷纷举手。 苏寒扫了他们一眼,说道:“还轮不到你们。” “四个班长,出列!” 王浩、林浩宇、苏夏、赵小虎四个真正的军人都站了出来。 “你们四人跟我去!” “其他人,听从张班长的指挥,开启救援!” “是!” 王浩四人齐齐应声,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。 苏寒转头看向张大山:“老张,这里交给你了。缺口的同志需要休息,让学员们轮换着上。记住一条原则:每次下水不能超过十分钟,时间一到必须换人。” 张大山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你们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。 苏寒拍了拍他肩膀,没多说什么,带着四人往大坝下游走。 临时堤坝的位置在缺口下游约三百米处——那里河道变窄,水流最急。 指挥部选择在这里筑堤,是想用这道临时墙减缓水流冲击,给堵缺口的战士创造机会。 但代价是:这里是真正的死亡区。 走近了,才看清这里的惨烈。 河道两侧,十几个战士正拼命往水里扔沙袋。 沙袋一入水,就像树叶一样被卷走,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。 河水浑浊湍急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站在岸边都能感觉到脚下地面在震动。 “苏教官!”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尉看到苏寒,踉跄着跑过来,“你们是来支援的?” “对。”苏寒看着河面,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 “根本堵不住!”少尉几乎在吼,因为水声太大,“水太急了!我们试了铁丝网装石块,试了打桩,试了人墙——全不行!刚才已经有六个人被冲走了!” 他指着河对岸:“那里,本来有五个战士在打桩,一个浪过来,连人带桩全没了。” 苏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对岸的临时工事已经垮了一半,几根断裂的木桩孤零零地插在水里。 “你们现在在干什么?”苏寒问。 “扔沙袋。”少尉苦笑,“明知道没用,但总得干点什么。上面命令是死命令:堤坝必须在今天中午前筑起来,否则缺口扩大到三十米,整个大坝就完了。” 苏寒看了看表:上午十点四十分。 “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。”他看向王浩四人,“你们休息五分钟,我观察一下水流。” “教官,我们不累!”林浩宇道。 “不累也歇着。”苏寒语气不容置疑,“下水是玩命,体力不够就是送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