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:黑暗中的期盼-《亮剑: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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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硝烟,还在并州城的上空盘旋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那是一股混合着焦臭、血腥和尘土的怪味。

    原本矗立在城中心,象征着日军在山西至高无上权力的第一军司令部大楼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彻底没了。

    此刻,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、冒着滚滚黑烟的深坑。

    就像是被一只来自九天之上的上帝之手,狠狠一巴掌拍下来。

    硬生生地,把这栋钢筋混凝土的怪兽,从地图上抹去了。

    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周围的街区,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偶尔传来的墙体倒塌声,“哗啦”作响。

    还有远处废墟下,伤兵濒死时发出的、像野狗一样的哀嚎。

    原本严密得像铁桶一样的日军指挥体系,随着那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,彻底崩塌了。

    失去了大脑的指挥,剩下的日军,就像是被砍掉了脑袋的苍蝇。

    乱了。

    彻底乱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并州城西,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里。

    几个满脸灰土、军装破烂的日军宪兵,正像丧家之犬一样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
    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肺叶像是在燃烧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里,哪里还有往日那种不可一世的凶狠和傲慢?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迷茫。

    就在几分钟前。

    他们亲眼看到,那座号称“永不陷落”的司令部,在几秒钟内化为了齑粉。

    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。

    那不是战争。

    那是神罚!

    “队长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宪兵,嘴唇发紫,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
    “司令官阁下……他……还在里面吗?”

    他的牙齿在打架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八嘎!”

    宪兵曹长猛地回过头。

   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手下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年轻宪兵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闭嘴!不许胡说!”

    曹长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
    “司令官阁下……转移了!对!肯定是在爆炸前转移了!”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城墙!还有几万大军!还有坚固的巷战工事!”

    “支那人进不来的!他们进不来的!”

    他像是在说服手下,更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
    但他那只紧紧攥着南部手枪的手,却在止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
    连枪都要握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那种威力的爆炸,别说是人,就是铁打的金刚,也得变成铁水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第一军,完了。

    山西的天,塌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在日军陷入绝望混乱的同时。

    在并州城无数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、床底下、夹墙中。

    无数双惊恐的眼睛,正透过缝隙,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。

    城西,一座不起眼的民房地窖内。

    一盏昏黄的油灯,如豆般大小,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土腥味,还有人们因为极度紧张而散发出的汗酸味。

    几十个老百姓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人挨人,人挤人。

    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角落里,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捂着怀里婴儿的嘴。

    婴儿的小脸憋得通红,母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生怕孩子哭出一丁点声音。

    而在人群的最中间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中年人,正侧着耳朵,贴在地窖那根通向地面的竹管通气孔上。

    他全神贯注,眉头紧锁,像是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他叫张兴国。

    表面上,他是这条街上教书育人的私塾先生,文质彬彬,见人三分笑。

    实际上,他是并州城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代号,“老张”。

    在这座被鬼子经营得像铁桶一样的城市里,他已经潜伏了整整五年。

    “老张,咋样了?”

    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,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。

    那是杀猪用的刀。

    快得很。

    老张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他别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神情专注得吓人。

    地窖里,几十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老张的后背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老张才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借着昏黄的灯光,大家看到,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    那是震惊,是疑惑,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……”

    老张喃喃自语道,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啥不对劲?”

    络腮胡子急了,手里的菜刀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鬼子杀进来了?要是那样,老子这就出去跟他们拼了!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老张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,像是点燃了两团火。

    “你们仔细想想,刚才的炮声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炸得凶,地动山摇的,感觉天都要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老张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头顶那厚厚的土层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一片全是民房,全是老百姓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可曾有一发炮弹落下来?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。

    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仔细一想,还真是。

    刚才那动静,简直就像是雷公爷在发怒。

    震得地窖顶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,像是下了一场土雨。

    可除了震动,这周围的房子,好像还真没被炸着。

    连个瓦片都没碎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几声巨响,方向是城中心的司令部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之前的连环爆炸,听声音,那是鬼子的军火库和兵营方向。”

    老张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颤。

    他是老地下党了,听得懂炮声。

    “这炮弹……像是长了眼睛一样!”

    “专炸鬼子,不炸百姓!”

    “而且,这炮火的密度,这爆炸的威力……”

    老张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比当年鬼子攻城的时候,还要猛上十倍!百倍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地窖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,瞬间活跃了起来。

    像是一潭死水里,被扔进了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老张,你是说……咱们的队伍打进来了?”

    那个年轻母亲松开了捂着孩子的手,大口喘着气,眼中瞬间涌出了泪花。

    “肯定是!”

    老张用力地点了点头,拳头紧紧握住。

    “这种打法,这种准头,这种爱护百姓的作风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咱们自己的队伍,还能有谁?”

    “乡亲们,咱们有救了!”

    “咱们的队伍,没忘了咱们啊!”

    几句话,说得在场的人热泪盈眶。

    在这个黑暗的年代。

    在这个被鬼子残暴统治了数年的城市里。

    这几声精准到极点的炮响,就像是黎明前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曙光。

    照亮了所有人绝望的心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低声抽泣,有人双手合十感谢苍天。

    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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