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淄博城北门,成队的溃兵拥挤在城门口, “八嘎!排队!都不许挤!” 守城的宪兵挥舞带鞘军刀,砸向那些试图插队的溃兵。 混乱的人群中,一副担架艰难地向前移动。 抬担架的是两个身穿日军军曹制服的男人,军服上满是破口和干涸的血块。 担架上躺着一个缠满绷带的“伤员”,其实是一堆塞着棉絮的军大衣。 “站住!” 一名宪兵少尉拦住去路,手按在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套上。 “口令!”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蝮蛇”停下脚步,微微抬头。他帽檐下的双眼布满红血丝,是长时间高度紧张所致。 “并没有接到今晚的口令变更通知。” 蝮蛇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关西腔, “我们是从高密防线撤下来的,伤员是联队长的侄子。” “没有口令,任何人不得入城!” 少尉死板地盯着两人,眼神怀疑地在担架上扫视, “揭开绷带,我要检查。” “蜘蛛”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。 就在这时,“蝮蛇”动了。 “啪!” 一记耳光重重抽在少尉脸上。 这一巴掌很重,少尉的军帽被打飞,半张脸立刻红肿起来,嘴角也渗出血迹。 “八嘎!” 蝮蛇上前一步,逼近少尉,低吼道, “你这头蠢猪!耽误了伤员的治疗,你切腹谢罪吗?还是说,你想让我在联队长面前提一提你的名字?” 这种暴戾又理所当然的态度,加上纯正的京都口音,立刻镇住了少尉。在日本军队里,这种口音往往代表着强大的背景。 少尉捂着脸,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惶恐。他下意识地立正,顿首: “哈依!非常抱歉!” “滚开!” 蝮蛇重新抬起担架。 两人大摇大摆地穿过封锁线,消失在城内的巷道中。 一进巷子,两人迅速抛弃担架,钻进旁边的阴影里。 “刚才那一巴掌,很有气势。”蜘蛛压低声音,嘿嘿怪笑。 “闭嘴。”蝮蛇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迹, “干活。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。”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淄博自来水厂。 淄博城驻扎着数万日军和大量难民,水就是命脉。 二十分钟后,自来水厂外围铁丝网。 探照灯的光柱规律地扫过。 蝮蛇看了一眼手表,伸出三根手指。 三,二,一。 光柱移开的瞬间,两道黑影迅速越过铁丝网,悄无声息地落地。 泵房门口,一名日军哨兵正抱着三八大盖打盹。 蝮蛇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特制的钢琴丝,双手缠绕,悄然绕到哨兵身后。 钢琴丝套住脖颈,猛地收紧。 没有任何声音。 只听见喉骨碎裂的轻微“咔嚓”声,以及军靴在地板上无力的摩擦。 第(1/3)页